按摩 七真传(连载:第6--10回) - 半隐居 儒释道资料集3qing.com
   

 

 

输入文章关键字
 
道教论典
 
道教文化
 
性命论坛
 
百家争鸣
 
道经导读
 
佛教文化
   
法界论释
   
修学指要
   
佛教入门
   
讲经说法
   
禅宗修行
   
净土修行
   
密教唯识
   
其他参考经典
 
宗教故事
 
禅堂静修
 
艺术人文
 
神仙人物
 
本站专栏
   
修行原创
   
妙喜禅医
   
自在浮云
 
歧黄养生
Google


搜全网 搜站内

 
Baidu

   当前位置:首 页 >> 全部文章导读>>>宗教故事
 
七真传(连载:第6--10回)
使用手机阅读
 
Seven really turn hutchison(serial:6-10 back)
 
 

▲七真传▲

第六回→孙渊贞劝夫舍家财。马文魁受赂通权变

第七回→贿族长马钰立舍约。论玄工重阳传真修

第八回→论先天真一妙理。除魔根不二法门

第九回→王重阳分身化度。孙不二忿怒首师

第十回→讲三乘演说全真理。损面容甘作丑陋人


006→第六回→孙渊贞劝夫舍家财。马文魁受赂通权变

万法皆空何所求。借财护道养真修。
暂将此物通权变。他日依然一概丢。

    话说重阳先生将借财护道。招集修行人之言。对马钰说明。马员外悦服。向先生言曰。你老人家如此说来。是个大有道德之人。我与拙荆孙氏。都愿拜你老人家为师。不知先生意下如何。重阳曰。只要你夫妻真心修道。我则无可无不可。但必须先舍家财。而後传汝至道。可使一心一意。免得常牵常挂。

     马员外曰。你老人家要用银钱。只管去用。我并不吝惜。又何必舍。

     王重阳曰。不舍终是你的。我不得自由自便。

     马员外曰。田地在外。银钱在内。我去将契约账据呈上来。交与老人家。便是舍也。

     重阳先生曰。契约姑存汝处。只须请凭族长。立一纸舍约。便可为据。
     马员外变喜为忧。辞了先生。转回上房。将重阳之言。对孙渊贞说知。又曰。依我看来此事不妥。

     渊贞曰。怎见得不妥。

     马员外曰。难道娘子。不知我们这族内人之心麽。

     渊贞曰。人各有心。焉能尽知。

     马员外曰。我们这族内之人。见我们夫妻乏嗣无後。一个个都想分绝业。只等我两口儿一死。这家财田地。俱归他们了。焉肯叫我把家财舍与别人。我故曰不妥。

     孙渊贞曰。这也不难。你明日请几位得力的族长。来商量一商量。他们若是依从便罢。若不应允。你可如此如此。他们定然乐从。包你此事成就也。 

     马员外听了。笑道。娘子果有才情。这事多半能成。即唤马兴去请族长。准於明日午前取齐。马兴去请族长。自不必题。到了次日。族长来至。又跟了一些同班的弟兄。与其下辈的子侄。都默想有席棹■(棹同桌)来吃喝。当下这些人到厅内。分班辈坐下。有一位伦辈最高的。名叫马隆。是个贡生。当时马隆问马钰曰。你今请我们来。有何话说。

     马钰说。孙儿近年以来。常患啾唧。三天莫得两天好。一人难理百人事。更兼你那孙儿媳妇。屡害老昏。难以管事。今有陕西过来一位王老先生。是个忠厚人。是我留在家中。我意欲将家园付与他料理。我同妻子吃碗闲饭。他说好便好。要我请凭族长与他出一张舍约。因此我才请各位尊长到来商量。就出一张舍约与他罢。

     马员外话才住口。恼了一位堂兄。名叫马铭。这马铭站起身来。指著马钰说道。你痴了吗。憨了吗。胡言乱语。祖宗基业。只可保守。那有舍与别人之理。你受了谁人笼哄。入了恁般圈套。说出这不沾因的话来。

     马员外自知其理不合。见他作恼。不敢再言。有个堂叔马文魁。是位儒学生员。又有个堂兄马钊。是位国子监太学生。这两位缙绅。是马族中两个出色的人才。凡有大小事务。全凭他二人安顿。或可或不可。只在一言开消。这马文魁是有权变之人。当时见马铭抢白马钰。随口接著说。是不要埋怨他。我们这员外是个老实人。埋怨他无益。可去叫那王老先生出来。待我问他一问。看他是何原故。说毕。即叫马兴去唤来。马兴去不多时。即将老先生请到厅前。他也不与别人见礼。别人也把他全不放在眼里。

     马铭一见大笑曰。我想是那一个王老先生。却原来是那讨吃的孤老。

     马文魁对重阳先生曰。你这老汉在我们地方上乞讨数年。未闻你有何能为。不知我家员外看上你那一宗。把你接在家中。有穿有吃。足之够矣。就该安分守己。过活时日。以余终年。为何蒙哄我侄子。叫他把家财舍与你。你五六十岁的人。未必全不懂事。天下那有这道理说出唇来。岂不怕人耻笑。

     马文魁说毕。重阳先生答曰。我生平莫得能为。不过是穷怕了。故叫他把这家财让与我。等我过几年快活日子。管他们耻笑不耻笑。话未毕。有马富马贵跳过来。向著重阳先生面上啐了几啐说。我把你这不要脸的老儿。(揭老底→真是) 歪嘴丫头想戴凤冠。黄鼠狼想吃天鹅肉。枉自你活了几十岁。说这不害羞的话。令人可恼。

     马富对马贵说。我们休得嚷闹。只把他逐出庄去。便是好主意。说罢。要来挪扯。只见马钊前来挡住说。不必赶他。念他是个孤老。我们员外既留他。尽他去罢。只不许员外舍业就是了。马富马贵方不动手。

     马员外向马贡生耳边。不知说了些甚麽言语。只见马隆对众人说。是你们这些娃娃子不消闹嚷。各人回去罢。我自有个定妥。我不叫他舍。他焉敢舍。这个老贡生。是马族中一个总老辈子。谁敢不从。於是各自归家。

     马员外暗将马隆。马文魁。马钊三人留下。请到书屋坐下。款以酒食。老贡生坐在上头。马秀才下首相陪。马监生在左。马员外在右。方才坐下。即有家人小子传杯递碗。把盏提壶。美味佳肴。自不必说。酒过三巡。 

     马员外站起身来说道。三祖二叔大哥俱在此。我马钰有庄心事。要与祖祖和二叔商量一商量。马秀才曰。你有啥话。只管说来。我们大家揣摸。

     马员外说。我岂当真把家资舍与王重阳麽。不过暂叫他与我看守几年。我得清闲一清闲。 马钊曰。叫他看守。到不要紧。又何必立甚麽舍约。

     马员外曰。大哥不知。这无非一时权变。欲使他真心实意与我看守。我也得放心。他也可不怠。

     马文魁曰。你这道理。我却不明白。你可慢慢说与我听。

     马员外曰。二叔听小侄说来。只因小侄多病。你那侄媳亦屡患头昏。难以料理事务。久欲寻一个忠厚老实的人。替我经管。幸得天从人愿。来了这位王老先生。是个极忠厚老实之人。我有心把家园付与他料理。因此对他说。你好好的把这家务经管。要当成自己的家园一样。不可三心二意。那老先生不会听话。他即问我曰。你叫我将这家财。当成我自己的一样。难道你把这家财舍与我不成。我见他说这痴话。我便随他这痴话答曰。舍与你就舍与你。有啥来头。明明是一句戏言。他信以为实。要我请凭族长与他。立一纸舍约。我想他是一个孤人。又无三亲六眷。亲戚朋友。便舍与他。他也盘不到何处去。况且上了几岁。又能再活几年。就与他立张纸约。且图他一个欢喜。等他好替我专心意经理。我却享享清闲。养养疾病。他死之後。家财仍归於我。有何损伤。望二叔与我作主。成全此事。

    马秀才曰。族内人众。我也作不了主。可问你三祖爷。看是如何。马文魁话未说毕。老贡生马隆摇首曰。我一辈不管二辈。我也作不了主。看马钊如何说话。马监生曰。有族长在前。我焉敢自专。

     马员外晓得空口说空话不行。即进内去。取了一种宝贝出来。在他们眼睛上一恍。便把他们迷住了。由不得他不作主。你道是个甚麽宝贝。

白森森又硬又坚。明幌幌有圆有方。
有了他百事可做。莫得他万般无缘。

    且说马员外将这宝贝与他三人。各献了些。他们得了这宝贝。眼睛都笑合了缝。不得不转口过来。马贡生即对马秀才曰。马钰适才讲得明白。不过借舍约拴那老儿的心。使他好专心照理家务。也是无碍之事。马秀才曰。虽然权变一时。必须大家凑力。

     马监生曰。只要三祖爷与二叔父肯作主。那些人自有我去安服他们。

     马文魁曰。自不然。我与你三祖爷两个作主。但不知你怎麽样安服众人。马钊向他耳边说了几句。马文魁喜曰。妙妙。如此说去。何愁他们不服。当时起身对马钰说。你只管放心。包你能成。但不知这舍约怎样立法。且看下回分解。

(正是)

有了银两大事就。何愁舍约立不成。

007→第七回→贿族长马钰立舍约。论玄工重阳传真修

流光迅速莫蹉跎。名利牵缠似网罗。
万丈悬岩撒手去。一丝不挂自无魔。

话说马员外用了孙渊贞之言。将族内三个当事人贿赂通了。马文魁遂使马钊对族中人言曰。马钰说舍家财之事。才是一计。众族人问曰。是一啥计。马钊答以留虎守山之计。众族人又问。用此计。是个甚麽心事。马钊曰。马钰要想乐清闲。故留那老儿做个看财奴。

众族人又问。怎见得留他做看财奴。马钊曰。马钰见那老儿是个忠厚人。要留他料理家园。又恐他不肯用心。故假说把家财舍与他。他便认以为真。要索舍约。

马钰想不与他立纸舍约。又恐他不肯用心看守。故此邀约我们做个见证。就与他写张文约。拴著他的心。使他实心实意看守。岂不是留虎守山麽。

众族人曰。舍与他就是他的了。他焉得不看守。马钊曰。他分毫都拿不去。怎麽说是他的。

众族人曰。怎见得他分毫拿不去。马钊曰。他是远方来的一个孤老。莫得亲人。又若大年纪。吃不了好多。穿不了好多。眼睛一闭。空手来时空手去。原业仍归旧主人。那老儿白白替人看守一场。岂不是看财奴。

众族人闻言俱笑。马钊又以利诱之曰。那老儿死後。家财仍归马钰。马钰乏嗣无後。何愁不落在我们子侄手内。如今顺水流舟。做一个假人情。满他一个心愿。我看那老先生也是有情有义的人。我们把此事作成。日後有少长缺短。也好与他借贷。所以说当面留一线。过後好相见。

众族人闻马钊之言。俱皆乐从。

言语原来不在多。片言都可息风波。
若非受贿了私事。总有好言也错讹。


话说马钊见众族人应允了。约於明日取齐。到了次日。众族人来在马员外家中。见老贡生马隆陪著王重阳先生坐在厅上。说说笑笑。指手画脚。谈天论地。亲热不了。

马文魁分付马员外多办席桌。安排酒肴。见族人俱来齐。即开言说道。族中长幼尊卑人等。俱已在此。今有马钰愿将家财舍与王重阳老先生。不知你们依从不依从。这些人都是马钊说对了的。那一个不依允。当下齐声应曰。我们俱已愿从。并无异言。马文魁即叫马钰写了舍约。来念与众人听。马文魁揭著。使马钊念曰。

立出舍约人马钰。今将祖父所遗家园。田产房屋。银钱货物。家人小子。仆妇使女。家具。器用使物等件。一并舍与王重阳老先生名下管业。任其自由使便。马姓族内人等。并无异言。马钰自舍之後。亦不得退悔。恐口无凭。立约为据。族长马隆马文魁马文贤马文德马文玉。在证人马钊马铭马监马镇。立舍约人马钰是实。

马钊将舍约念毕。仍交与马钰。马钰双手呈与重阳先生。先生接了。即分付开席。大块子肉。大杯子酒。尽他们吃个醉饱。方才散去。

诗人读至此处。有诗单道马钰当年舍业勇决。故此成道亦快。诗曰

家财舍尽慕修行。一物不留欲怎生。
此日早将妄念了。他年故得道先成。

且说马员外见族人散去。方入内房。谢渊贞曰。若非娘子教我如此如此。焉能将此事做得成。孙渊贞笑曰。凡事顺理做去。无不成也。

马员外说。成到成了。我们求道之事。又怎样去求。孙渊贞曰。求道之事。须缓缓进步。待先生养息几日。我们同去拜师。马员外连声称妙。不题马员外与孙渊贞商量求道之事。 
 
又说王重阳先生。一心召集天下修行之人。在此修真养性。犹恐四邻捏造谣言。滋生事端。免不得先要施些惠泽。使人人怀惠。个个沾恩。方为我用。於是广行方便。多施仁德。或钱或米。不时周济贫穷与及鳏寡孤独之人。马家族内有少长缺短之事。必帮凑一二。

男不能婚者。必使之婚。
女不能嫁者。必使之嫁。

凡有疾病丧葬。无不周全。有借贷不还者。也不寻人讨索。正应马钊说他有仁有义之言。故此内外肃静。上下相安。任随先生召杂多人。在此讲道谈玄。再无闲言闲语。有头有脑。全始全终。皆施惠於人之力也。凡为人上者。或富贵之家。勿以悭吝居心。而不施惠於人矣。

後人读书至此。有诗叹曰。

悭吝居心事不成。闲言闲语随时生。
若非王祖能施惠。焉得连年享太平。

且说王重阳先生既施惠於外。又经营於内。乃创建十余座茅庵於後花园之侧。以备修行人养静之所。诸事以妥。先生即移在当中一座茅庵悟功。

一日。马钰同渊贞。夫妻二人来到茅庵。双双跪下。向先生求道。

重阳先生曰。道者觉路也。使人归於觉路而出迷途也。然必由浅入深。以小致大。依次序做去。方可有功。但凡学道者先要炼性。盖性本先天之物。必须将他炼得圆陀陀。光灼灼。方为妙用。夫性与情(相)连。性情发动。如龙虎之猖狂。若不炼之。使其降伏。焉能去其猖狂而归於虚无也。炼性之道。要混混沌沌。不识不知。无人无我。炼之方得入法。降龙伏虎之道既行。又必锁心猿而拴意马。所谓心猿意马者。心如猿猴之狡。意如烈马之驰。故必拴之锁之。使猿无所施其狡。马无所逞其驰。使归於静定。静定之功。能夺天地造化。阴阳妙理。

能静则万虑俱消。
能定则一念不萌。

顺而行之为凡。
逆而行之为仙。

要使心内无一毫杂念。莫一点障碍。

空空洞洞。不著一物。
杳杳冥冥。莫得一样。

所谓一丝不挂。一尘不染。此乃道之大略。更有深奥。不可名状。只可心领意会。待汝进步之後。吾必与汝指点。

马钰更取道号丹阳。孙渊贞更取道号不二。是永无二心之意。道号取毕。马丹阳孙不二。同齐拜谢了师傅。转归内房。


孙不二对马丹阳曰。未拜师学道之前是夫妻。如今同拜师傅。习学妙道。是为道友。我称你为师兄。你呼我作道友。再者。学道之人要绝恩爱。必要分房另居。不得你私自到我这里来。 我也不私到你那里去。有事商量。可命使女往来两下相请。同到前厅议叙。

马丹阳曰。凭在於你。我无不可。你能真心。我也能实意。便一年半载不到你房里来。也是无妨。丹阳说毕。即叫马兴来。抱了毛毡被褥。■[毛本作左毛右占] 在前面厢房铺设床帐。马丹阳辞了孙不二。来到厢房安身。

後人有诗言他夫妻分房勇决。故成道亦易。

大道原来不恋情。恋情焉得道功成。
且看马祖当年事。夫妻分房意最诚。

且说孙不二自与马丹阳分房之後。不觉半月。一日。唤使女来。请马丹阳同去茅庵问道。马丹阳即离了厢房。来会孙不二。两人同到茅庵。参见先生。
问曰。师傅昨言。性。是先天之物。敢问先天何所似。

重阳先生曰。先天者。浑沌一气也。无色无声。不识不知。有何所似。有言似者。便非先天也。似之一字。便失妙谛。不可以似言之。但言先天有所似。即著於相也。一著於相。便失先天之体。

人言先天在这里。这里已属於不是。
人言先天在那里。那里也非先天义。

说来说去无一物。即将一字来拟议。
休说一字是先天。一字原来也不是。

你今欲知先天理。笔下与你判详细。

阳先生说罢。提笔在手。要判先天妙谛。不知怎样判法。且看下回分解。

(正是)

性本先天最灵物。能炼真性即先天


008→第八回→论先天真一妙理。除魔根不二法门

心外求仙路就差。水中月影镜中花。
先天妙理君知否。只在一心便可夸。

话说重阳先生对丹阳孙不二曰。性本先天之物。圆陀陀。光灼灼。虽有其名而无其形。不识不知。难画难描。有何所似。吾今为汝等勉强图个形像。汝当自识。先生说罢。即取笔在手。向红漆凳儿上。先画了一个圈圈。○。後又画一个圈圈。於圈圈之内。点了一点。⊙。画毕。

即向马丹阳孙不二曰。汝二人可识此义理麽。马丹阳与孙不二齐声答曰。弟子等心性愚昧。不能识此义理。望师傅指示。

重阳先生曰。头一个圈圈儿。■○。是浑浑沌沌。天地未分。日月未判之象。名曰无极。无而生有。故於圈内生出一点。是名太极。■⊙。这一点。生天生地生万物。这先天由太极而生。这一点即为一气。故曰先天一气。这性从先天而发。发於未有其身之前著。於已没其身之後。这一点灵性。是不生不灭之根。故曰灵根。这灵根无人不有。只是凡人自昧耳。自昧者自迷耳。自迷本性。遂使妄念齐生。邪侈随念而入。永失先天。不闻大道也。苦海无边。何岸所是岸。嗟呼。悟道者无几人。行者少实参。先天随处皆可验。莫以人心间先天。若以人心间於先天。先天原不可得。将道心间於先天。先天即在目前。

人心者。即一心暗昧。贪求之心也。道心者。即天良发现之心也。天良既发现。先天不求而自得也。又要却病。却病者。非却风寒暑热之病。要却贪嗔痴爱之病。此病一却。百病不生。可以延年益算。可以成佛作仙。为圣为贤。今将这一部工夫。传於汝等。当勉而行之。 

除病之道。要除病根。寻著其根。病不难除也。其病多半从贪嗔痴爱得来。又由酒色财气所致。是故修行之人。必先除酒色财气。去其外感。後绝贪嗔痴爱。去其内伤。病根自拔。病体自愈。然後大道可修。长生可得。

(酒)

今指酒字而言。有人知酒之为害於道也。誓必除之。及见酒犹津津以戒自持。或因人劝。或见人行令。而遂有欲饮之意。本不曾饮。而此意一起。即如饮也。此乃酒之病根也。除者须於起意之时除之。方能拔净其根。

(色)

有人知色之为害於道者。誓必除之。及见色犹念念以戒自持。或娇姿献媚。窈窕呈情。而心意颇动。遂有羡慕之情。本不曾通。而此情一起。即如通也。此乃色之病根也。除者须於起色之时除之。方可尽去其根。

(酒色)

可见酒色之病根。皆藏於心意之间。欲去病根之道。先正其心。後诚其意。而病根自断也。其病根之不断者。由心意之未正也。心意未正。偶发一念。
虽不曾饮。而此意已欲饮也。虽不曾通。而此情已欲通也。

先时原无此想。因感外而动内。犹水中之月。岸石激水。水动则月亦与俱动。虽无其实。而形影已摇也。真道不可得也。欲求断根之法。

儒有非礼勿视。非礼勿动。见如不见。闻如未闻。
释有忘人忘我。忘众生之语。
道有视之不见。听之不闻之说。


皆可以锄酒色之病根也。

(财)

至於财字。难言矣。有因道缘未就。而暂作计较者。有因身家甚穷。而姑求生活者。宁势不得不然。尚有略迹原心之例。其余若讲门面者。有讲声势赫奕。衣服饮食者。有讲田园庐舍者。以及奇技巧淫者。常在名场利薮中打扰。屡於算盘斗秤内苛求。既欲求名利。又欲成仙成佛。这个样儿。也来学道。岂不可笑。

(气)

至於气字。人人未平。刚气谁人有。正气谁人养。不过使一切浮气躁气。血气俗气或於貌上流露或於言中争胜或於事中争强。或於忿中逞雄。认气不认理。安有浩然之气哉。如此等人。也来学道。岂不可笑。此等病根。欲求绝断之法。

儒曰。不义之富贵。於我如浮云。又曰。持其志。勿暴其气。
释曰。(不忍)不受福德。得成於忍。
道曰。悉破悭贪。慈心下气。

此皆可以除财气之病根也。以上四端。欲斩断病根。必正其心念。

儒在乎醒。
释在乎觉。
道在乎悟。


能醒能觉能悟。则天下事看得透彻也。

重阳先生说除病之理已毕。马丹阳孙不二又问打坐之工。如何用法。

重阳先生曰。静坐忘情。止念心死神活。厚铺坐褥。宽解衣带。於子时向东。微微盘膝打坐。握固端身。叩齿咽津。舌抵上颚。耳以反听。微开其目。以垂眼帘。以神光返照於脐下。故曰玄关。

静坐之工。须止妄念。有一毫妄念。则神不纯阳。而功难成也。又要忘情。情不忘则心绪不甯(甯同宁)。道亦难成也。厚铺坐褥者。使可耐坐而身不倦也。宽衣松带者。使气得以行往也。子时(23:00~01:00)者乃阳气发生之时也。而向东者。取生气也。盘膝而坐者。收养神气也。握固者。即拳手以两姆指 第三指。为忘形也。

端身直脊者。使两间(上下)通达而气不拥塞也。唇齿相叩。使重楼无耗气之患。口乃气窍。口开则气散。故宜闭之耳。返听者。耳通精窍。逐於音声。故返听而不闻。微开目者。使不坐於黑暗也。目为神窍。目伤於色。神从色散。全开则神露。全闭则神暗。故半垂帘也。

目光自玄宫返照於脐下。犹天之日月。光明而生万物也。寡言语以聚气。使气不漏於口。绝音声以养精。使精不漏於耳。空色相以凝神。使神不漏於目。故谓之无漏真人也。

重阳先生讲道已毕。又曰。此乃打坐之工。入德之门矣。不可视为虚妄。汝等当勤而行之。自有应效。休得懈怠。自误前程。先生说罢。又格外指拨一番。

马丹阳孙不二。默会其意。辞了先生。各归原处。依法行持。渐有应效。以为道止於斯。再不到茅庵。叩求精微。只按倒这一点工夫尽做。

过了月余。马丹阳正在厢房内打坐。只见重阳先生走进来。马丹阳起身接入。先生坐下语丹阳曰。大道无穷。取之不竭。用之不尽。要使贯通万化。不可执其一端。要诚心向道。真心改过。方可有益於身心也。道不向不成。一时一刻。不离本体。一言一动。必由寸衷。惺惺不昧。念念皆仁。此真向道也。过不改不除。如

病在私。则以公心去其私。
病在欲。则以理心去其欲。

病在偏。则以中心去其偏。
病在傲。则以和心去其傲。

凡病在此处。即於此处治病。求功如此。随起随觉。随觉随扫。随扫随灭。自然心中。和如春风。朗如星月。阔如天地。静如山岳。渐渐气满溢。默运乎一元。充周乎四体。不知不觉之间。而大道成也。 

不题王重阳先生与马丹阳谈道。又说孙不二。独自一人。正在房内打坐用工。忽见王重阳先生。掀开门帘。走进房来。孙不二猛著一惊。慌忙站起身。正要开言问他。

只见先生笑而说曰。道理精微。道法无边。一体贯通。万派朝宗。要活活泼泼做来。自自然然行去。方为有功。如你这冷冷浸浸。孤孤单单。坐在这里。总是无益。岂不知。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似你这样死坐。使阴阳不能相通。怎能怀胎。怎能产婴儿。我与你讲。若要这个。不离那个。你若要那个。依然不离这个。王重阳先生几个这个那个。把一个孙娘子说得满脸通红。羞愧难当。气得浑身打战。急忙掀开门帘。跑出外面。到堂前坐下。即唤使女秋香。快去请员外来。

秋香见主母如此作怒。不敢迟慢。忙到前厢来请马员外。丹阳正陪著重阳先生讲说妙道。忽见秋香慌慌张张走进来。对马员外曰。不知主母因何发怒。坐在堂前。叫奴婢来请家爷。有话要说。马丹阳即辞先生曰。师傅宽坐一时。弟子去便来。重阳先生将头点了一点说。你去你去。

不知此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正是)

不知这个那个理。故起这样那样心。


009→第九回→王重阳分身化度。孙不二忿怒首师

吾度众生授真传。无无有有口难宣。
明知大道非遥远。人不专心便失缘。

话说马丹阳闻秋香之言。说孙娘子在堂前怒而不息。要请员外去有话言。马丹阳即与先生说。是我孙道友。不知因何烦恼。要弟子前去叙话。老师傅。你宽坐一时。弟子去了。倾刻就要转来奉陪。

王重阳先生笑曰。你去你去。

马丹阳离了前厢。来到堂中。见孙不二满脸通红。怒不可当。马丹阳陪作笑容。问孙不二曰。孙道友因何发恼。莫非家人小子冒犯於你。当主人须要放大量些。不必与他们计较。

孙不二曰。师兄有所不知。我们把王重阳当个有道之人。谁知那老儿。大不正经。适才到我睡房内。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实是恼人。这道不学了罢。
马丹阳问曰。师傅几时到你房中来。

孙不二曰。适才。

马丹阳曰。这便谎言也。先生从早到我屋里讲道。寸步未移。我也未曾离左右。师傅现在我屋里。秋香来请我之时。也曾看见。你若不信。问秋香便知。

孙不二未及开言。秋香说道。我去请家爷之时。王老先生正在讲天论地。说得津津有味。家爷同我走後。不知还在那里不在。

孙不二听罢。低头不语。马丹阳恐先生在厢房久候。也不与孙不二与再言。急自转回厢房去了。且说孙不二。闷著一肚子气。只望请马丹阳出来。把先生数说一番。出一出气。谁知反落没趣。闷闷不乐。也回去了内房。

又月余。马丹阳亲至茅庵与先生问道。

重阳先生曰。尔且坐下。吾当语汝。乃浩然叹曰。

嗟乎。世之修道者。或在事上修。或在貌上修。或在口上修。皆失之远矣。於道原无分毫(所得)。又有从耳目上修。肚腹上修。恭敬上修。一切有为之法。皆非道也。有失真道之体。不可谓之道也。其形流露。不可尽言。有近於旁门者。有假托修炼者。有浮华重而镇静少者。有心志切而力量弱者。皆各有病。病在这个太轻。病在那个太重。都未由中自然做去。故乐在此而忧在彼。进一寸而退一丈。未有大道之妙趣。而实不知也。总之人心不灭。道心不彻。人心不灭者。未看淡俗情。

衣服恐其不华丽。饮食恐其不鲜美。声名恐其不彰扬。才华恐其不显露。
银钱货物恐其不多。田园屋宇恐其不广。一切不能看淡。而有求福之心。
时而有欲安之意。时而有贫苦之叹。时而有奢侈之思。满腔私欲。此即所谓人心也。不灭者。不能看淡世俗。使之去也。凡人皆具真性。是有造之
道器。可成之根基。却因不能看淡世俗。而使道心不彻也。所谓道心者。
有也淡。无也淡。美也淡。丑也淡。得也淡。失也淡。毁也淡。誉也淡。
生也淡。死也淡。能看淡一切。便是道心。

此心用来修道。而道可成。用来降魔。而魔自消也。修道者。可不去其人心。而存其道心耶。但愿人人皆发道心而成正果也。

不表重阳先生与马丹阳论道。又言孙不二。自那日在堂前。被马丹阳几句话。说得他默默无言。回在房内。心中不服。若说在做梦。又未曾睡。梦从何来。况且明明白白见他进来。言语历历在耳。为何又说他在厢屋。并不移动。令人摸揣不出。是何缘故。正在猜疑之际。

又见王重阳先生起帘子。笑嘻嘻伸进来说■[伸本作外门内身]。大道不分男和女。离了阴。阳道不成。孙不二让他入内坐下。自己却退在门根前站下。
开言问曰。先生不在茅庵打坐。来在闺阁何事。

重阳先生曰。

因你背了造化炉。静坐孤修气转枯。
女子无夫为怨女。男子无妻是旷夫。


我今明明对你讲。一阴一阳不可无。
阴阳配合是正理。黄婆劝饮手提壶。
西家女。东家郎。彼此和好两相当。
只因黄婆为媒证。配合夫妇入洞房。
二八相当归交感。结成胎孕在身傍。
十月工夫温养足。产个婴儿比人强。
你今依我这样做。立到天宫朝玉皇。


孙不二听了这话。也不回言。竟出门外。将两扇房门挪来倒扣了。一心要践前言。对直来寻马丹阳。见厢房门关著。问家仆马兴。马兴说员外往茅庵去了。孙不二闻此言。即向茅庵走来。

且说马丹阳正在茅庵陪著王重阳先生讲道。先生正说。在人心要淡。道心要真之处。忽哈哈大笑。对丹阳曰。你快去。有人寻你来了。马丹阳闻先生之言。恐是有客来到。即辞了先生。出得茅庵。往前厅走。正与孙不二劈头一 。

孙不二一手将他衣服拉著说。你去看。马丹阳问曰。去看甚麽。

孙不二曰。你且莫问。去一看。自然明白。马丹阳只得随他。一直来到内房门首。孙不二将扣扯开。叫马丹阳进去看来。

马丹阳不知是何缘故。只得走入内去。四下一望。床帐铺设如旧。箱笥仍如原样。除棹椅之外。并无别物。遂问孙不二曰。你叫我进来看啥。

孙不二曰。看你师傅。马丹阳曰。师傅在茅庵与我讲道。那里又有甚麽师傅。孙不二不信。亲自进来。掀帐揭被。床底床後。到处寻遍。杳无踪影。口中不住说。是奇怪奇怪。马丹阳曰。有何奇怪之有。这是你道念不纯。著了魔也。

孙不二曰。师兄说在那里去了。我生平无杂念。一心好静。岂有著魔之理。师傅两次到我房内。形容宛然在目。声音宛然在耳。言语历历可记。岂是著魔。

马丹阳曰。先生说了些甚麽言语。你可告诉我。孙不二遂将重阳先生两次入房内。说的那些言语。对马丹阳说了一遍。

马丹阳哈哈大笑。说是孙道友。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回却迷了。

孙不二曰。怎麽是我迷了。

马丹阳曰。学道之人。要虚心下气。不耻下问。方是得一步进一步。一步高似一步。积丝累寸。积寸累尺。积尺累丈。以十成千。以千成万。道之妙处。不以数计。故曰道妙无穷。你今略得了一点玄功。以为道止於此。每日死死守著。你这间房子。灰心枯坐。不明阴阳之理。不识造化之机。也不去师傅跟前领教。碍以男女之别。遂起人我之见。先生见你死守此法。终不能了道。想亲身来指示你。也是妨於嫌疑。故此阳神出现。分身化度。先生屡对我讲。一阴一阳之谓道。离了阴阳道不成。这阴阳是。阳火阴符之阴阳也。非谓男婚女嫁。治世之阴阳也。这个是言。如此妙理。惜你不悟。那个是言。这般玄机。叹汝不识。

独阳不长者。阳属火。火多必躁。不能成丹。
孤阴不生者。阴生水。水多必溢。不能成丹。

此孤阴独阳者。比譬水火不能济也。总而言之。修道之人。要水火相济。阴阳贯通。方可还丹。说你背了造化炉者。明说你。不明真阴真阳之理也。旷夫怨女。亦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之义也。故明与你讲学道之人。不可无此阴阳。此阴阳者。乃还丹之妙用。

黄婆者。真意也。以真意会通阴阳。如提壶欢饮。良美矣。真意属土。土色黄。故喻之为婆。西家女。金也。金旺於西。故曰西家。东家郎。木也。木旺於东。故曰东家。两相当二八(2x8)。一斤之数也。(一斤共十六两) 金非木之子不克。木非金之子不生。於阴阳造化。五行生克之理也。

修道者必以意会通。如媒之说合两家。使金木相逢。两无间隔。如夫妻之好。洞房者。丹庭也。使金木归於丹庭。

金者魄也。木者魂也。聚此魂魄於一处。恋恋不舍。依依相偎。魂不离魄。魄不离魂。似夫妻一般。两下相当。汞也是八两。铅也是八两。交感是结丹之处。是言魂魄相依精气。若有所感。凝结其中。如怀胎也。十月者。十为数足。

温养者。火候也。此言精气凝结。以火候锻炼成丹。足乃圆满之谓。工程圆满。婴儿降生。婴儿是真气所化之神也。此神从泥丸宫出来。上朝金阙而为真人。岂不是神仙麽。■泥丸宫头顶穴位名称

丹阳说毕。孙不二大悟。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正是)

(缺两句结尾语)

010→第十回→讲三乘演说全真理。损面容甘作丑陋人


既得真传道可修。三乘妙法任君求。
渊贞当日毁容面。换得金身万古秋。

话说孙不二听了马丹阳之言。是当头一棒。打破迷网。恍然大悟。如梦中惊醒。叹曰。若非师兄之言。险些误了大事。我平日比师兄颖悟些。怎麽学起道来。就不知你。

马丹阳曰。非是你不及我。只因你不去领教。故不如我也。所以说。聪明反被聪明误。许多聪明误自身。天下事。只有学而知之。生而知之者。能几人也。

孙不二谢曰。谨遵师训。从今後当虚心领教。

马丹阳大悦。自回厢屋去了。过了数日。要到母舅家去祝寿。将礼物办齐。与先生说明。又邀孙不二同行。孙不二推病不去。马丹阳只得命家僮携上礼物。自己跨上黑驴。望母舅家去了。不表丹阳出外。

又说孙不二在内。因马丹阳说他不肯领教。故此不明道妙。他记在心中。今见马丹阳不在家中。众奴仆俱在前面顽耍。他乃独自一人来到茅庵。见先生盘膝打坐。他便跪在面前告曰。

弟子孙不二。心性愚昧。不明至理。以致两番失误。昨蒙师兄开示。方知前言是道。自悔不及。望师原宥。重为指点。说罢。一连磕了几个头。

王重阳先生曰。你且站立。吾当与汝言。夫道有三乘。量力而行。今吾讲与汝听。看你能学那一乘。孙不二即起来。站在旁边。躬身听教。

重阳先生曰。学道之人。要置生死於度外。颇得一个死字。可为不死之人。

(上乘)
上乘者。虚无之道也。一丝不挂。一尘不染。如皓月当空。万里无云。只一点灵根。能夺天地之造他。可参阴阳之正理。以法炼之。可使有归於无。以无而又生有也。能与天地同老。日月同修。此上品天仙之道也。

(中乘)
中乘者。秉虔诚而斋戒。奉圣真以礼拜。诵天尊之圣号。讽太上之秘文。一念纯真。万虑俱清。上格穹苍。万灵洞鉴。灵光不灭。一点真性。直达虚无。位列仙班。此中乘之道也。

(下乘)
夫下乘者。积功累行。广行方便。济人利物。多作些好事。常检点过失。真性自可不昧。灵明原能显著。或隐或现。与仙无异。此下乘之道也。

汝自量力。愿学那一乘。吾当授汝真诀。

孙不二曰。弟子要学上乘天仙之道。

重阳先生笑曰。汝心却大。恐志不坚。

孙不二曰。心却不大。而志甚坚。此身可灭。而志不可夺也。

重阳先生曰。凡修道者。要得山川灵气。故地利不可不择焉。今东郡洛阳。灵气正盛。应出一位真仙。若到那个去处。修炼一十二年。可望成道。汝能去乎。

孙不二曰。弟子愿去。

重阳先生将他看了一眼。摆了一摆头说。去不得。去不得。

孙不二曰。弟子舍死忘生。怎麽去不得。

重阳先生曰。死要死得有益。若死得无益。岂不白送了性命。洛阳离此有千里之遥。一路之上。风流浪子不少。轻薄儿郎甚多。若见你这容貌。如花似玉。岂不动心。小则狂言戏谑。大则必致凌辱。你乃贞烈之性。岂肯受彼秽污。必拼一死。以全名节。本欲求长生。而反丧生也。我故云去不得。

孙不二闻说。沈吟半晌。也不辞先生。出了茅庵来。到厨下。将煮饭的人。尽皆支开。亲自将火烧燃。把一罐清油倾入锅内。待油煎滚。然後取一碗冷水在手。把脸儿朝著锅里。双目紧闭。硬起心肠。把冷水倾入锅内。滚油见了冷水。暴起来。溅得一脸都是油点。油点著处。皆烫成泡。

孙不二忍著痛苦。来见先生曰。弟子这个样儿。可以去得麽。

重阳先生一见。拍掌笑曰。妙哉妙哉。世间也有这等大志向人。也不枉我到山东走一场。先生说罢。即将阴阳妙理。造化玄机。炼阴成阳。超凡入圣之工。尽传与孙不二。传道毕。曰。

    大道隐於不知不识。这不知不识工夫。又要带几分疯颠。方掩得过於人。使人不知我有工夫。不识我有修行。等到大功成就之日。方可现身说法。汝待面上油泡痊愈。速往洛阳。也不必来辞我。等你功果圆满之时。蟠桃会上再相见也。先生说毕。瞑目不语。

孙不二向著先生拜了几拜。出了茅庵。只见仆妇婢女从外进来。劈头 见。骇得他们大吃一惊。若不是原样衣服。险些认不出来。当时齐来相问。是何缘故。

孙不二说。是我欲与重阳老先生造几个油饼。恐你们不洁净。故将尔等支开。我亲自动手。误将冷水倾在滚油内。一时躲避不及。故此满脸都烫成泡。这是我一时灾星。不甚要紧。你们不必惊慌。各自去料理正事。勿以我为念。说毕。竟归内房。将门掩闭。默思先生所传的工夫。逐一做去。口诀妙言。从新演来。

过了两日。丹阳归来。将进门。众仆妇便将孙不二被滚油烫坏面目。对他说知。马丹阳不胜叹息。先到茅庵见过了先生。然後到上房来会孙不二。只见他满脸是泡。泡已溃烂。黄水交流。把一个如花似玉的面孔。弄成一副鬼脸。

马丹阳一见。未免嗟叹。遂叫了一声孙道友。你为何不小心。被油烫成这个样儿。苦了你也。话未说完。

孙不二圆睁双眼。将马丹阳望了一望。大笑不止。走上前一手将马丹阳 著说■( 同扯)。你是西王母的童儿麽。他叫你来请我去赴蟠桃大会。我今日便同你上天宫去。快走快走。说罢就跋上桌子。手扯窗格。要往上升之状。忽一交跌将下来。睡在地下。呻吟不止。

马丹阳忙将他扶起。他却又哭又笑。马丹阳见他这般光景。心中觉得有些凄惨。复至茅庵来见先生曰。我孙道友想神仙想疯颠了。如何是好。

重阳先生曰。不疯不颠。谁做神仙。

马丹阳要再问时。先生已瞑目入静。并不理会。

马丹阳见先生不 睬。只得出了茅庵。转回厅前。闷闷不乐。这且不题。

又说孙不二。一些疯话。把马丹阳支开了。落得清清静静。正好用工。做到性体圆明。妙不可言。心地朗然。才识办道有许多好处。甚是喜欢。即取菱花镜儿一照。自己也著了一惊。照见满脸疤痕。红黑不一。又兼月余。未曾梳妆。乱发蓬蓬。就像一个披毛鬼。分明是鸠盘荼。活夜叉。那里像什麽员外娘子。■鸠盘荼或作鸠盘荼→极丑之鬼→状似冬瓜→梵文音译

孙不二照罢形容。心中大喜。自谓洛阳可以去也。於是胡乱将衣衫扯破。用些锅煤向脸上抹了一把。跑出堂前。大笑三声。早惊动了那些使女丫鬟。家人小子。一齐到来。将他围住。孙不二见他们拢来。便往外走。众使女来 (扯)。孙不二即用口乱咬。有一个贴心的丫鬟。死死 住孙不二衣服不放。被孙不二掉转头来。照他手上一口。咬出血来。那丫鬟将手一松。早被他走脱了。

众仆妇使女。见他势头凶猛。不敢来 (扯)。慌忙报与员外得知。又说马丹阳。正在厢房内打坐。忽听外面喧哗。忙下座来。往外观看。只见众仆人来报道。孙娘子疯颠大发。跑出外去了。

马丹阳闻言。犹恐有失。急命仆人快快去赶。自己随後也来追赶。且说孙不二。一直走出庄来。那看庄门的人也拦挡不住他。庄前庄後的人。一时认不出是孙娘子。所以被他走脱。

孙不二知後面必有人来追赶。见那边村外。堆有乱草。他便伸入草内。果见马丹阳。同著家人小子。仆妇使女赶来。往前去。不多时。忽又转来。仍由原路去了。

孙不二在草内看得明白。见他们走远了。方才出来。望东南而行。白日乞讨乡村。夜宿在古庙。总是荒凉僻静。无人之处。大树悬岩。能遮雨之地。若有人来问他。他便天上一句。地下一句。胡言乱语。又哭又笑。别人见他这个样儿。知他是个疯颠之人。也就不问他了。所以一路之上。平平安安。见正人君子。也问一问路。不上两月。竟到洛阳。

不知果能成仙了道否。且看下回分解。

(正是)

一叶扁舟游大海。万丈波涛不著惊。



【尊道贵德,转载请注明出处,假冒侵权,因果自负
 
注:若文章显示异常,请点击阅读->>>

  【声明】
本站所有文章均来自网上收集,刊载此文不代表同意其说法或描述,仅为提供更多信息,也不构成任何建议,转载请注明出处。若有侵权,请与我们联系。转载之文章可能会有文字错漏之处,未经原文勘校,敬请谅解。欢迎您积极指正,功德无量。
 
作者:
发布者:  admin 发布时间:  1/24/2007 浏览人数: 3233
 

我来留言:

署名: *    验证码:  查看全部文章评论(542)条 
关于本文的评论(0)条
  暂无相关信息!
     
 

 

  总访问量:118216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