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 七真传(连载:第16--20回) - 半隐居 儒释道资料集3qi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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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真传(连载:第16--2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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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 really turn hutchison(serial:16-20 back)
 
 

▲七真传▲

第十六回→大魏村三老叙旧。晋安 一言指迷

第十七回→戏喜红妙计脱身。难浑然当真盘道

第十八回→王玉阳以真复假。谭长真说古证今

第十九回→论玄机四言契妙。开山洞一人勤劳

第二十回→炼色相烟花混迹。说妙偈道念纯真


016→第十六回→大魏村三老叙旧。晋安 一言指迷

第十六回→大魏村三老谈往事。晋安 一言指迷途

万转身如飘荡舟。风翻浪涌便难收。■飘荡本作不动
临流执定篙和舵。一路轻帆到岸头。

话说邱长春同众师兄到了咸阳大魏村。见屋宇破坏。村落荒凉。有三位老人。坐在一个庙子门口。长春上前深施一礼。便问王孝廉的居宅。内有一位须发皎然的老人便说。你问王孝廉的居址。敢莫有啥瓜葛。

邱长春曰。他是我们的师傅。在山东传道。羽化升仙。我们几人送他灵柩归来。昨在南山之下。讨地安葬。今者欲回山东。故到此问一问他家人口。可以平安否。

老人闻言。叹了一口气说。你师傅是我宗兄。我排行第三。人呼我为王三老。自我宗兄离家之後。周氏嫂子忧虑成疾。因病身亡。他儿子秋郎。跟著岳父去了。一年半载。回来一遭。他家现时无人。

长春又问。这村子如何恁般败坏。(恁般即如此)

王三老又叹了一口气道。自从我宗兄走後。村内莫当事的人。他们都是各顾各。有事来了。无人出头料理。自随别人搞糟 ■搞糟本作搞■故此越搞越烂。越奸越穷。竟将这村子败坏。後来听说孝廉成了仙。都说他把风脉拔去。轻轻将这罪过移在他身上。

长春又问。怎知他成了仙。

王三老指著庙宇道。这是南北几村。与他修的庙。你们进去一看便知。

长春同众师兄进得庙来。果见上面塑的师傅神像。俨然如生。齐上前礼拜。见匾额上写著。挺乎人豪。四字。左右对联题曰。

显道术於咸阳。 酒灭火。( 音信即喷也)
垂恩光於故里。施符驱瘟。

邱刘等看毕。不知其故。便问三老怎样驱瘟灭火。三老曰。那年我们这一方瘟疫流行。传染甚重。快人惊恐。忽有一位黄衣道长。朱书灵符。遍施乡村。并不取分文。得此灵符贴於门上。瘟疫顿消。又闻人言。咸阳市上起火。烧著民房。扑之不灭。见一位道长。也是身穿黄袍。从酒店内出来。手中擎著半杯酒。喝了一口。向火喷去。其火自灭。市人感他救火之功。都来问他名号。他言。三横一直是姓。三士张口为名。说罢。飘然而去。转眼不见。过後有人识破这两句话语。

三横一直。王也。三士有口。哲也。■ ■(大五码缺此字→哲为异体字) ■(上吉下吉吉→另左吉右吉→也和哲同)

说他定是王哲。这话传到我们村里。方知他成了神仙。我们有个族嫂。人呼为王妈妈者。临终之时。也说孝廉叔子。身穿黄衣。来接我去。故此南北几村。感他护庇之恩。倡修这座庙宇。以酬其德。左壁厢悬有木牌。以纪其事。一看便知。


刘邱等同到牌下。仰面读其文曰。

盖闻

有勤劳於国者。祀之。
有功德於民者。祀之。

我村王公讳哲。异人也。幼年读书。壮岁习武。自举孝廉後。托病中风不语。人莫窥其动静。养病一十二年。未出门前眺望。至一旦失去。不知何往。四处探访。渺无踪迹。■至本作志 嗣後症起瘟疫。公施符救免。保全性命颇多。乡人均沾惠泽。 又於咸阳市上。 酒灭火。谜语留名。度寡嫂而升天。佑乡人以多福。公既不忘乡里。而乡井之人。岂负公哉。况有驱瘟灭火功德。於民祀之。未为不可。故邀集乡人公议。倡修殿宇。装神像。岁时祭祀。以酬其劳。是以云尔。

邱刘等看毕。叹曰。先生神机莫测。变化无穷。非我等所知也。又见王三老向著一个小厮耳边。不知说了些甚麽言语。小厮点头而去。少时同一庄汉。提著一个 子走来。内装面食之类。请他道友几人受享。

刘邱等才说了一个谢字。三老曰。劳你几位送宗兄灵柩还乡。又来探望他家。无好款待。不过便饭。当不得一谢。

邱刘等见他这样讲说。即来吃饭。是夜歇在庙中。便有许多人来相问。次日天色将明。有七八处送饭食来。他们道友几人。那里吃得许多。不过每家用上一点。领一领情。刘长生与众道友商议。将马丹阳所送的盘费银。还剩有十余两。拿来交与三老。以作培补先生庙宇之用。众道友称善。遂将银交与三老。说明其意。王三老将银收讫。邱刘等即告辞起身。离了大魏村。走有十余里。到一大树下。大家坐著缓息。

谭长真曰。我们送师西归。大事已妥。若再到山东。也不过把马师兄饭吃些。钱用些。也当不了啥。常言道。世无不散的笑席。又曰。

道不恋情。 恋情非道。

久在一路。岂不闻三个成群。五个结党。反惹物议。大有不便。不如各走一方。得以自由。王郝等曰。师兄之言是也。於是刘长生往东南而去。王玉阳西南而去。谭长真往南走。郝太古向东行。

邱长春见他们把几条路走完。他也无走处。就在这陕西地方。募化度日。苦志修行。这且不表。

单说那郝太古游到晋地。见一座石 。有八九洞。 下根脚。俱是生成的磐石。每到秋冬河竭水沽。常有那逃难饥民。在 下歇宿。郝太古见 下甚是洁净。正是水沽之时。他便在 下打坐。起先无人知觉。到也清静。後来渐渐有人知晓。遂惹下牵缠。感动了近处居民。见他终日打坐。知是修行之人。故此常与他送些馍馍饼饼。他怎麽吃得许多。剩下的就堆在面前。被那些鸦雀老哇。你啄一片。我啄一块。飞在半空。或吊下来。落在水内。或坠於路上。

那些小娃子看见。便捡来吃。寻踪捕影。来在 下。到太古面前顽耍。见他坐著不动。犹如泥塑木雕一般。那些小儿来耍熟了。就把他当菩萨耍盖庙。■菩萨本作萨菩 便捡了些石头瓦块在两边。砌起做墙。又折些树枝。架在上面为梁。扯了些草盖著。每日在家中吃了饭。便邀约一路到 底下来。向著郝太古磕头作揖。嘻笑喧哗。闹个不休。

郝太古是个有涵养的人。并不在意。恁他们翻腾。吵闹打跳。总不理睬。这也算得闹中取静。不为无益。

一日前村办观音莲台会。那些小娃子看会去了。甚是清静。郝太古见一人在 下磨砖。磨一会。又拿起向脸上照一照。照一照又磨。磨一磨又照。如此数十次。把一块砖磨消化了。又取二块来磨。郝太古见他磨了半日。以为把砖磨个甚麽器皿。今见他将砖磨成泥浆。意无所用。又欲磨二块。恐他白用工夫。有心指拨於他。遂问那磨砖人曰。你磨这砖。意欲做个器皿乎。

其人答曰。然也。

郝太古便对他说。你要做器皿。先须立个成心。或铲高而削平。或取方而就圆。依乎规矩。方成巧妙。你今不取法则。胡乱磨。怎得成功。我且问你。到底磨个啥器皿。

其人答曰。我想将砖磨光亮。做个镜儿。早晚照一照面容。

郝太古闻言笑曰。砖乃瓦泥。非铜非铁。焉能磨得光亮。岂不白费了工夫

那人大笑曰。依你这样讲说。我这砖既磨不成镜。你那坐又焉能成仙。你如此枯坐。无异我之磨砖也。

郝太古闻言。猛吃一惊慌。忙站起身来。急趋上前。意欲请教。那人飘然而去。不得与之言谈。郝太古知是异人。到此指点枯坐无益。收拾行李。离了晋安 。望幽燕而去。有诗叹曰。

磨砖枉自用工夫。静坐孤修气转枯。
两下俱为费力事。一言提醒破迷途。


不表郝太古北游。又说长真南行。一日来在随州之地。天色将晚。并无古庙凉亭。又莫招商客旅。见路旁有一座大庄院。房屋甚多。意欲前去借宿。随便化点斋吃。将走到庄前。只见门内出来一人。像似掌柜的样子。此人姓顾名足成。号裕丰。昔年也是好道之人。因被那些不学好的道友丢登子。装神仙偷哄他钱财。上了好几回当。所以见不得道士。正是前头打沙子。吓怕後头人。

且说顾裕丰见谭长真往庄上来。便高声喊叫道。道长不肖来。我这里僧道无缘。谭长真将他看了一眼。意欲开示於他。不知他受不受开示。且听下回分解。

(正是)

欲要别人信服我。须将我事信服人。 


017→第十七回→戏喜红妙计脱身。难浑然当真盘道

心境原来要朗明。莫因一事误平生。
昔年曾被假人骗。今遇真人认不清。

话说谭长真见顾裕丰有几分善气。意欲开化他。谁知顾裕丰不等他开口。先就说是道长。不必多言。你们那些话是我听厌烦了的。你就说来。我也不信。我是被你们哄怕了。那有甚麽修行人。依我看来。尽是苟图衣食之辈。说罢。竟入内去。再不出来。

谭长真听得这言话。把道门说得全无道气。有心丕振宗风。抬头一望。天色已晚。他就在庄门口打坐。到了要黑时候。那些庄汉催逼他走开。提了一桶冷水。依门口泼湿。依旧进去。将门闭了。

谭长真见他们如此作恶。便不到他门前去。即於路旁打坐。是夜天又下雪。堆积尺余。天明之时。那些庄汉出来一望。见谭长真坐在露天坝里。周围白雪堆积。却怪他身边毫无片雪。即报与裕丰得知。

顾裕丰闻言。亲自出来观看。走拢他身边。觉得热气迎人。知是有道之士。即请他入内待以客礼。说是。非我不信道。只因道门无好人。像你老人家这样苦志修行。谁不尊敬。我今愿供养你。就在我家中住下。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我都喜欢。我明日选一个良辰。要拜你老人家为师。不知你老人家可应允否。

谭长真本要开化他。今见他略起信心。犹未大於敬信。如何不允。於是点头应允。顾裕丰大喜。即命家仆在後面打扫一间房子。即请谭长真入内。打坐参玄。每日斋茶斋饭。供养不缺。又使丫鬟喜红。常与谭长真端汤递水。真乃道尊德贵。妙理无穷。光阴迅速。一混大半年。不见顾裕丰来求道问理。揣他心意是好道。并不是学道。欲使人受他供养。替他造福。替他修行。他却受享现成福德。

谭长真识破这个机关。便不愿在他家受这供养。屡次告辞欲行。顾裕丰苦苦相留。那里肯放他走。反分付家中人等。小心看守。故此谭长真连走几回。都被他们挡转来。谭长真因为走不脱。便想出一条妙计。必须如此。方能走也。

少时喜红送茶来。谭长真故意将他手腕捏了一把说。你这手儿好白净呵。令人爱煞。喜红脸上发赤。勉强答曰。白得如漆一样。师傅休得取笑。说毕。便往外走。竟到上房。说与顾家娘子得知。

这娘子即对丈夫曰。谭师傅调戏我们的丫鬟。也非正经修行人。可使之去。

顾裕丰闻言不信说。这是喜红不耐烦服侍他。故造成这些浮言。娘子见丈夫如此说。反将喜红骂了几句。喜红不敢再言。

过了两日。顾裕丰见喜红与谭长真送茶去。他却跟在後头。窥其动静。果见谭长真挪住喜红的手 笑容可掬说道。你这手儿如玉之白。似绵之软。真爱人也。裕丰在外一闻此言。心中大怒。便要赶他出去。又想他曾屡次欲走。是我再三相留。今又逐他。显我不仁。不如写几句话儿贴在壁上。等他也要知趣。定然自去。我只分付手下的人。不必拦挡他。便是好主意。不表顾裕丰暗里铺摆。

又说谭长真次日坐到早饭後。不见喜红送茶水。知是计已用灵。即走出来一望。见门上贴著一张纸帖儿。上写著四句话曰。

西风尽夜飞雪花。冷坐蒲团形影斜。
休羡今朝手似玉。回思曩昔身如蛙。■曩昔即往昔

谭长真看罢。笑了一笑。走进房内。见桌子上有笔墨。取笔在手。复出外来。向他纸帖上也写了四句话。写毕。入内收拾单行。一直跑出堂前。连叫了两声谢。无人答应。竟出庄门向南去。游了两年。始往北还。此是後话。不表。

又说顾家那些奴仆。因主人曾分付谭道长出来。不须挡他。尽他自去。因此见谭长真出来。都各回避。待他走後。方报与主人得知。顾裕丰闻言。来在後面。见他原纸帖上。添了四句话在尾後。你道那四句。

休言雪月与风花。心正岂愁形影斜。
不说喜红手若玉。此身定作井中蛙。

却说顾裕丰见了这四句话。方知谭长真调戏喜红。是脱身之计也。嗟叹不已。此话不讲。


又表王玉阳。自大魏村与众道友分离之後。游到房州地方。这房州北路。有位官人姓姚名崇高。会做过新安游府。因看淡世情。告职还乡。乐享田园。生平最是好道。见了出家人。就如遇亲人一般。管他有修行无修行。都要谈叙一谈叙。他侧近有个遇仙观。观内住持。也是道家。凡去来僧道。常在观里留宿。他曾预先嘱咐观主。凡有修行学好之人。必通知於我。观主应允过了。

一向来了一位。不僧不道的修行人。自称有道之士。尝在人前卖弄精神。说他有九十六岁。曾遇著汉锺离数次。又会过吕洞宾几回。达摩是他师傅。济颠是他良朋。也会做工(打坐)。(打坐)一两天不到。那日来在遇仙观。说了些度人无量的话。观主听入了耳。问他姓名。他言号叫浑然子。观主即引他去见姚老爷。

一见面。他就说和尚是色中饿鬼。道士是气中魔王。也成不了仙。作不了佛。要像我这个样儿。能把万事看破。一尘不染。方算当真修行。习吾道者要活几百岁。

姚崇高闻听此言。心中大悦。便拜他为师。留在家中供养。那老儿说话全无避讳。句句鄙薄僧道。其时遇仙观的道人在侧。听见他谈论僧道。心中不服。暗想这老儿好不懂事。我好意荐他来受供养。他全不顾人脸面。当著我就谤毁僧道。不知但揭房上瓦。且看檐下人。他只图姚老爷尊他。却把我们 来轻贱。必有另寻一个会打坐的人来。把这老儿鄙薄一番。方遂我心。想罢。即辞了姚老爷。回到观内。

过了几日。恰好王玉阳来投宿。观主见他气宇潇洒。必是有道之人。又见他终日打坐。精神爽快。要驳倒那老儿。离不得此人。

欲与他说明。恐他不去。心生一计。即对玉阳说。姚老爷家内来了一位大修行人。能坐十余日不到庄。我欲同道友一路去访他一访。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王玉阳闻言甚喜。遂与观主同至姚府。门公即进内通传。姚崇高亲自出来迎接。同到客厅待茶。未及言谈。忽见一个白头老人走将进来。王玉阳将他一看。

这老人生得粗眉细眼。鼻仰颧高。唇齿掀露。面方耳长。略拖几根胡须。头披几根白毛。像个老婆子形。走进来。在上面椅子上坐下。观主即与王玉阳讲这位老先生。便是我对你说的那位大修行人。王玉阳闻言。即上前与他见礼。那老儿昂然不动。把王玉阳全不放在眼里。说。你这道友。或是栽花。或是插柳。

王玉阳茫然不解。未及回答。那老儿又问。你可有了妻室麽。

玉阳以为问他在俗的话。便随口答曰。妻室到有。如今抛别在家内。

浑然子呵呵大笑曰。枉自你出家一场。连这几句话都不知。我与你讲。栽花是少年出家。插柳是指中年出家。问你有妻室。是言可得了真阴消息麽。你答我以世俗之语。是不知道也。若再问你怀胎之事。你更不懂。

这浑然子当面抢白人。王玉阳到不介意。怎经得观主脸上早已失色。王玉阳见观主脸儿羞得通红。不得不辩论几句。大家顾一顾体面。乃笑而问曰。适才老先生言说真阴。这真阴果系何物。又说怀胎。但不知胎从何处而结。所怀者又是何物。浑然子一时答应不出。哑然笑曰。玄机不可泄漏。岂可与汝轻言。观主见那老儿强言。知他不晓。便对王玉阳曰。道友只管讲来。 量他不知。不要问他。

但不知王玉阳讲些甚麽。且听下回分解。

(正是)

屡次夸大话。一问答不来。


018→第十八回→王玉阳以真复假。谭长真说古证今


闻说西方种异莲。花开十丈藕如船。
灵台自有只园树。本地风光即佛天。

话说王玉阳几句切要的话。将浑然子驳倒。回答不上。观主在一傍拍手大笑。催王玉阳只管说来。不必作难他。量他也不能知。

浑然子见观主说他不知。便要作怒。王玉阳即为解之曰。老先生非不知也。不肯言也。小道敢将此理说来。大家参详。看是也不

是。夫真阴真阳者。阴阳二气也。

真阳之气藏於肝。
真阴之气聚於肺。

肝者木也。聚魂之所。
肺者金也。藏魄之地。

金为兑女。木为震男。木旺於东。金产於西。故喻以东家郎西家女。而欲使金木相逢。魂不离魄。魄不离魂。如夫恋妻。

如妻依夫。此即阴阳会合之理。浑然老先生问我可有家室之话也。然必要借黄婆勾引。方得相见。

黄婆者。真意也。言是必借真意会通。可使金木两无间隔。方能如夫妻之好。意属土而多情。其色黄而好动。故喻之为婆。东西往来会通两家。如媒妁一般。

怀胎者。是言真气凝结於丹田之内。如有孕之状。真气具足。发现於神。故曰神为气之子。气乃神之母。故有婴儿降生之言。到此地步。大丹成也。可与天地同老。日月同休。

姚老爷闻此言。称赞不尽。

浑然子恐怕王玉阳把他饭碗夺去。乃大言日。有德者不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要敢与我做坐功。要三两日不沾茶水。方算有功夫。

王玉阳笑曰。多的日子。小道便不能坐。若说三两天。愚下愿奉陪。说罢。两个便赛起功夫来。就在客厅铺下毡褥。并肩而坐。

浑然本能坐三两日。不沾茶水。只因要与玉阳比赛。已著了一点忿恨在心。遂致坐不安宁。生出许多烦恼。一时要想吃茶吃水。一时又去出恭解溲(大便小便)。一日下单(蒲团)几次。坐到第二日。便坐不住了。竟下坐寻饮食吃。打起瞌睡来了。睡得鼻鼾连天。

王玉阳硬坐到第三日。方下单来。反觉神清气爽。姚老爷再三夸奖说。师傅坐工。老先生不能及也。王玉阳曰。非老先生不及我。因他年纪高大。人老气衰。若我到他那般岁数。只怕坐半日也不能耐。

浑然子闻说。心头悦服。重来与他谈叙。不敢自高自大。渐渐虚心下气起来。王玉阳在姚府住了几日。也教了他几段玄工。两下甚是相得。

一日。王玉阳推说到遇仙观取单行。一去数日。不见转来。姚崇高打发家仆去问。观主说他当日回来。当日便走了。姚老爷闻听此言。跌脚长叹。自谓无缘。浑然子亦有不舍之意。丢下王玉阳之事。

又表刘长生自与众道友离别之後。南游一遭。复往东鲁。在泰山精修三年。得成正果。飞升上界。赴宴瑶池。参拜王母。见王母身後有数十辈仙女簇拥。容颜殊妙。世间罕有。难描难画。可爱可羡。未免一念之动。将众仙女偷看了一眼。

王母问曰。汝瞧他们。意欲何为。

刘长生闻王母之言。自知失礼。惶恐谢罪。俯伏奏曰。臣偶见霓裳飘舞。彩袖展扬。无意之间。将仙女瞧了一眼。其实并无别意。望慈颜赦宥。

王母责曰。人我犹存。色相未空。纵使金丹成就。不能超凡入圣。可再下凡间。苦修苦炼。即命仙官送下。南天仙官奉了王母之命。领著刘长生来至南天门。

刘长生正要乘云气而下。早被仙官推了一掌。跌下南天门去。忽然惊醒。才是梦幻。回思瑶池之事。真乃一念之差。况重阳先生也曾说过。我於丹道俱优。只是色相未空。今梦入瑶池。王母责备之言。正与先生相同。但不知这段工夫如何做法。必须下得山去。访一位高人指示。於是下得山来。

行不数日。遇见谭长真。各将往事诉说一遍。

刘长生曰。你不受顾家供养。念头不为不正。我在瑶池错瞧仙女。念头不为不差。今欲炼空色相。未识从何下手。+

谭长真曰。昔者许旌阳。少年之时。专好射猎。一日猎於山中。箭射小鹿。小鹿带箭奔逃。旌阳率家人遍山寻觅。得二鹿於山凹。小鹿卧地。大鹿与之舐伤。见人来。大鹿也不走避。俱被所获。回家释缚。二鹿已毙。剖腹视之。母鹿肠已寸断。其小鹿虽受伤。而肠却完好。可见痛子之心。比受箭之苦。分外痛切。旌阳睹此情形。心中恻然。遂将弓箭拆毁。入山修炼。得成正果。意欲化度十方。乃登台说法。收得有弟子数百余人。

一日。旌阳对众弟子说。汝等数百人。不为不多。弃家学道。不为不虔。但修行之人。要看空色相。汝等能见色不贪乎。

众弟子齐声应曰。若论财气与酒。或者未能尽去。至於色字。我们原看得淡。并不贪他。

许旌阳曰。汝等说得这样乾净。只恐未必。

众弟子答曰。我等岂敢妄言。骗哄师尊。

许旌阳曰。我有一法。可试虚实。你们每人各办木炭一段。要二尺余长。或三四尺更好。放在床上伴你睡一夜。到明日早辰起来。交与我看。自有的确工夫。传与汝等。

众弟子听了此言。不知其故。各去备办木炭。置於床上。是夜众弟子一觉瞌睡醒来。身傍有人同睡。以手摸之。温软如绵。光滑似玉。再探下体。却是女身。欲火忽炽。按纳不住。即与之绸缪。真阳既泄。犹依依不舍。相抱而眠。及至天明。外面喊叫。快来交炭。师傅等候多时了。众门人从梦中惊醒。人人怀中抱著一段木炭。正在惊疑。外面又在喊叫。只得穿上衣服。前来交炭。

旌阳分付。众弟子站立两班。挨一挨二来交。

众弟子闻言。不敢违拗。站立两边。即有一人上前交炭。

许旌阳问曰。你有多大年纪。

其人曰。弟子今年七十六岁。

许旌阳说。你若大年纪。为何把这色字看不破。

其人答曰。怎见弟子看不破。

许旌阳曰。既然你把这色字看得破。你那炭上糊的是啥。

其人将炭一看。半腰之间。有些淡淡的白点。形迹秽污。始知是昨夜所泄真阳。自觉无颜。低头丧气。不敢做声。众人才知。昨夜所淫之女。即木炭所变也。再看炭时。形迹更多。都怕出丑。各各呆立。不来交炭。连催几次。毫无动弹。只有一人笑而上前。将炭呈上。毫无迹印。

许旌阳问曰。色者人之所好。汝缘何不好。

那人答曰。弟子从色中炼出来的工夫。

许旌阳问他怎样炼法。

他说凡有所好。必有所惧。始则恐不得到手。既到了手。朝欢暮乐。不肯休歇。久则神衰气弱。又怀性命之忧。是以惧也。惧甚必避。故对镜而忘情。绝欲以保身。我幼年之时。浪荡不戒。终日眠花卧柳。竟年不归。把那烟花院当做自己屋里。见过了许多美貌娇姿。说不尽无数风花雪月。弄伤了神。惧而欲避。避不可得。故逃在此而学道。欲保全性命。不复贪恋美色。此无他巧。不过见多识广。经历过来。

许旌阳听罢点头。即将众弟子遣回。单留他一人传以道妙。後来也成了正果。以此论来。凡事总要经见过。见得多。方才看得淡。丢得脱。

谭长真把这一辈古人讲完。刘长生曰。我原无意於内事。不过悦其外貌。他日当往烟花院去。览尽油头粉面。做过见多识广。使眼睛空阔一空阔。谭长真约他到晋地。看道祖降生处。

二人走了多日。路上会著王玉阳同往前行。

王玉阳便将姚府与浑然子盘道之事。对他二人讲说一遍。

刘长生笑曰。倒便宜(浑然)子。这老儿把我们的道妙。被他得了去。

王玉阳曰。若不是我会坐工。那老儿犹不肯服。

谭长真曰。这样看起来。坐工是我们学道之人打门棰。凡在吾门者。不可不学也。三人边走边说。忽听後面有人喊叫说。你们走得好快。不知此人是谁。须看下回分解。

(正是)
娇姿原是粉骷髅。暮乐朝欢总不休。
一旦无常万事了。夜台难逞旧风流。


019→第十九回→论玄机四言契妙。开山洞一人勤劳

陷溺沈沦已有年。爱河滚滚浪滔天。
修行自可登高岸。何用中流更觅船。

话说刘长生和王玉阳。谭长真三人。正行之际。忽听後面有人喊叫。三人掉头观看。却是郝太古。当下彼此相见。各叙离情。四人同行。到了苦县地方。寻到太上降生处。见有九井环著一座八角亭。亭边有株李树。相传太上生於李树下。四人步入亭内。

亭中间有座石碑。纪著降生之事。上言盘庚时。改商为殷。殷之五年。此地有居民。善晓数理。能知过去未来之事。清静涵养之功。终身隐遁。不求闻达。居民有女。年十九。未择婿。此女淑性幽静。不喜言笑。一日偶到李树下。见枝头一李。鲜红可爱。摘而吞之。遂成身孕。

因女无夫而孕。偶有浮言。居民推察数理。知有大圣人降世。故善为扶持。女得无恙。圣胎在腹。选择年月降生。

选得好年。又无好月。
选得好月。又无好日。
选得好日。又无好时。

选来选去 选了八十一年。其时圣母已满百岁。自怀圣胎。不饥不寒。无病无灾。是年二月十五日。到李树下散闷。太上裂母左胁而降。生而白头。下地便能行走。上前七步。退後三步。大叫三声。

天上地下。惟吾独尊。

叫毕。半空中仙乐嘹 。香风缥渺。■缥本作左糸右飘 玉女散花。九龙吐水。沐浴其身。所沐之处。遂成九井。太上神智无伦。圣德如天。指李为姓。因生而白头。时人呼之为老子。此降生之由也。其地神异。载於经史。历有考证。非无据也。


刘郝诸人看毕。赞曰。太上道风遗范。千秋永垂。万古称扬。不尽回思。你我悟道多年。玄工奥妙。未知谁劣谁优。对此仙境。无妨吐露玄机。

郝太古曰。

慧剑高悬星斗寒。群魔束手难生端。
蒲团坐断三更月。九转还丹龙虎蟠。

王玉阳曰。

仙亭览古叙温寒。考证玄工最的端。
捉得金乌并玉兔。自然虎踞与龙蟠。

■金乌喻日→玉兔喻月

谭长真曰。

道法无边神鬼寒。超凡入圣岂无端。
一拳打破痴迷网。偃月炉中龙虎蟠。

刘长生曰。

提起令人心胆寒。霓裳飘处始生端。
聪明反做痴迷汉。说甚仙山龙虎蟠。

四人说毕。王玉阳复又问曰。我等三人所言。皆契道妙。言胜不言败。然何刘师兄不言胜而言败。短人之兴。恐非道妙也。谭长真曰。心胆寒。非道也。痴迷汉。非妙也。然而能使胆寒。不可谓之无道。能识痴迷。不可谓之无妙。是不言道妙。而道妙在其中也。不以胜败论之。有何兴之可短。

郝太古曰。刘师兄之所言。非止於此。必有别故。谭长真笑曰。不错不错。刘师兄瑶池赴宴。偷看仙女。王母作怒。复降人世。是我二人中途相遇。他对我言。我答他以木炭试道。旌阳主意。他闻我言。一心要去。谭长真讲到这里。便住了口。

王玉阳问曰。他一心要做甚麽。

谭长真曰。他要去红粉队里悟道。丝竹场中参玄。■红粉喻女色→丝竹喻乐声 ■重用工夫以空色相。

王玉阳曰。视之不见。听之不闻。自无色相。

郝太古曰。不如人我两忘。色相自空。

刘长生曰。二位之言。上士至人。方能行之。我今欲以多见为妙用。广识做工夫。

王玉阳与郝太古皆曰。炼色魔者。古今不少。未闻如此之炼也。

谭长真曰。有志者可以使巧。无志者可以守拙。各有妙用。不必深言。说毕。天色已晚。四人即在亭内坐过夜。到了次日。分路而去。

单言郝太古行至华阴道上。猛抬头。见一座高山。其形如掌。高耸云霄。前次送师西归。灵柩压著肩头。顾不得张望。故未曾见此山。今则散淡逍遥。一路之上。少不得观山望水。一眼瞧见。心甚仰慕。又忆师言。所见之处。即了道之地。乃登临其上。见万山俯仰。低於其下。昔寇莱公有诗曰。

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
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

原来这一座山。乃西狱岳太华仙山。山上有宫观十余处。皆有道人焚献香火。甚是繁杂。郝太古乃觅一僻静处。自己原会石工。遂去制造锤钻。运用神功。在石壁上凿成一洞。堪能容膝。正欲入洞静养。

忽然来了一位道友。身捭蒲团。(捭即背)。手 便铲。要求郝太古把此洞。让与他打坐。郝太古未及回言。他竟自走进洞去。将蒲团 下。打坐起来。管他肯与不肯。把洞先自占了。

郝太古是个心慈面软之人。说(悦)不得将这洞子就让与他去。又往上走。见路傍有一大石高数丈。即将此石开凿。又费尽了手足。方打成一洞。比先前那个洞子。略宽大些。心中甚是欢喜。谁知又来了一位道友。说无处打坐。你老人家何不将这个洞子。慈悲於我。郝太古是个修行人 便满他心愿。将洞子又让与他去。一连十余年。费尽千辛万苦。打了七十二洞。就来了七十二人。把这七十二洞。都求他让了。

郝太古仍然无处修养。寻到後山。见一个去处。可以凿洞。却在万丈石壁之中。燕飞不到之处。若在那里打成一洞。任他飞得起的道友。也走不到那里来。然而无路可通。必坠绳而下。升绳

而上。郝太古看罢。下得山去。便将屡年所积。抄化的资财。买了一根长绳。半路上。又收了一个老实的徒弟。师徒一路上得山来。将长绳拴在一株大树上。郝太古带了锤钻。手挪长绳。足蹬石壁。缓缓而下。直达其所。其间原有一隙之地。可以坐立。每日只管打洞。

那老实徒弟。与他造饭。郝太古每日只吃一餐。要晚间才回来。这老实徒弟。耍得不耐烦。心中想道。我只说学道清闲。谁知要我煮饭。是这样辛苦。我来学道何益。即起了不良之心。暗将柴刀带在身边。知太古吃了饭。必要去打洞。他却随後跟来。见太古挪住长绳。正在下坠。那老实忠厚的徒弟■注。取出刀来。一刀将绳斩断。那长绳往前一缩。坠下万丈悬岩。不知郝太古生死存亡。

今人有好事者。在郝祖洞石壁上。写了四句话。

你道那四句。

君子小心小心。下去九里三分。
人从华阴坠下。商州去把尸寻。

且说那老实徒弟■注。将长绳一刀斫断。把师傅坠下万丈悬岩。以为一定 成肉泥。便将他铺盖行李。尽行收拾。背起就走。往前山下去。走有十余里。到一大石边。见山下走来一人。好像师傅。仔细一观。可不是他。大吃一惊。汗流夹脊。劈头一 。说不得。要喊声师傅。往何处去来。

郝太古微微笑曰。只因这钻子钝了。我往商州吴铁匠家里。镌钻子去来。你今背著单行。意欲何往。那老实徒弟答曰。我见师傅久不归来。特到那接你。

郝太古呵呵大笑曰。真是好个孝顺徒弟■注。师傅才一个时辰未归。你便如此费心。背其单行来接我。这山上还有十一二里路。太阳只有三丈多高。怎麽走得陇。若不是你把铺盖背来。今夜难免受冻。

郝太古说罢。往前走了。丢下这个徒弟坐在大石之下。左思右想。我这个师傅。真莫来头。恁般高的悬岩。把他摔不死。是他劳苦未尽。又要费打洞之力。不得逍遥。

又想。他如此行为。莫非成了神仙。不然如何把他摔不死。又回来这样快当。况见了我。只是发笑。并不嗔恨。也算得个是大量之人。我今错过这个师傅。普天之下。再寻不出第二个。像这样慈悲之人。看来多半是我不是。
不如仍上山去。服侍於他。看後来有个出头之路否。於是随後跟来。见了师傅说。长绳已断。如何能去打洞。郝太古曰。这也无妨。待我跳将下去。说罢。将身一踪。跳下万丈悬岩而去。

欲知後事。且看下回分解。

(正是)

身轻体快如飞云。何惧悬岩万丈高。 



■注→本书写此徒弟老实→师傅说此徒孝顺→谅是反话。

■注→此徒谋杀师傅又挟带私逃→并不老实。

020→第二十回→炼色相烟花混迹。说妙偈道念纯真

见美如无不动心。工夫到此自然深。
有人学得真空法。虎啸龙吟迈古今。

话说郝太古是得了道的人。如何摔得倒他。徒弟斩断长绳之时。他已脱了凡体。今者不过来显一显道。使後世人知神仙原可学也。他那徒弟。见师傅跳下石壁。心中骇然。候了几日。不见上来。各自去了。

话分两头。

又说刘长生一心要炼色魔。闻听人言苏杭二州出美女。即往苏杭而来。捡了几块顽石。点成黄金白银。退去道装。买了几件绸缎衣服。穿戴起来。大摇大摆。走入烟花院去。

鸨儿接著。未免问叙。刘长生对他讲说。我号叫长生子。燕山人氏。采买珠宝至此。出外久旷。要寻一位最好的姐儿。散一散心。那鸨儿听说是珠宝客。知是财神菩萨来了。堆下笑脸。加倍奉承。即引他到一个顶绝色的姐儿房中。这姐儿名叫似玉。也算得烟花出名的妓女。弹唱歌舞。件件都能。能写能画。又会吟几句诗。袅娜可爱。

这似玉见得长生子。气宇潇洒。言语温和。又且大大方方。并无一点悭吝之心。这般好客。如何不接。遂放出十分温柔。百般娇姿。舞乖献媚。

长生子依著重阳先生那两句话。

泰山崩前而不惊。非故不惊也。崩前而若未崩前也。
美女当前而不动。非故不动也。当前而若未当前也。

长生子依著师傅这两句话。把心头弄得空空的。一无所有。魔障无由可入。枉费了那姐儿千般情态。万种风流。总不能动他的心。这心乃一身之主。心不动而身自静。其他意念都听心铺摆。心不动。他也不敢动。只有眼睛和耳朵。是两个好事的人。见了好色。听了好音。要来报与心知道。

长生子把这心。恭维得好。叫他不要信耳朵眼睛的话。免得误了大事。这心果然依他之言。便装成个不识不知的样儿。好比那小孩子一般。只知戏耍。不懂情事。就睡在一床。同一个枕头。无非是一张臭皮囊。陪著一个粉骷髅。也莫甚麽大趣。不过是红红绿绿。难免於眼。叮叮当当。难免於耳。

长生子又把眼睛耳朵。恭维一番。教他一个方法。见如不见听如不听。他两个当真依了他的方儿。一个装瞎。一个装聋。虽与那姐儿同起同落。毕竟还不识他是何等样人。有那些贵重话说 。

刘长生因把心主。眼睛。耳朵。这三位老人家恭维得好。这三位老人家。保著他在烟花院内。修成了一洞真仙。此时更不拘形迹。常在那些妓女房内顽耍。那些妓女见他肯花■银钱。又不求实事。■花本作左手右化 那一个不与戏耍。故此终日嬉笑。

且说那一日。有几个妓女送花来。见长生子与玉姐并肩而坐。随手将那鲜花与长生子插了一朵在头上。又要脱他那男衣。来换女衣。将他胸前钮扣解开。忽听外面有人咳嗽一声。闯进一位胡僧来。面黑须短。眼大眉粗。额拱鼻高。形容古怪。吓得几个妓女。都躲在长生子背後。连声也不敢做。

你道这胡僧是谁。却原西土达摩祖师。游南海转来。路过杭州。见有紫雾腾空。起自院内。应真仙降世。然何流落烟花。意欲前来点化。度他一番。进得院来。正值众妓女与长生子戴花脱衣。闹住一团。院内鸨儿埋著头在收拾箱 。其余的妓女。都在各人房内打盹。听见後面嬉笑之声。一直闯将进来。

长生子一眼瞧见。知是异人。急忙起敬。请他坐下。见桌上有把铜壶。壶中水冷。冲不起茶。一时烧之不及。忙将铜壶拿来。放在肚皮上。运动火工。霎时壶内轰轰响起来了。壶嘴热气冲出。

知水已滚。另取了一撮顶细毛尖茶叶。放在茶碗内。冲上滚水。双手捧来。奉敬达摩。

这几个妓女。见这希奇。只管呆呆望著。齐称古怪。

长生子笑曰。这乃五行中一点真火。何怪之有。我还能在肚皮上。打饼子烙锅盔。众妓女闻言不信。取的去取面。弄的去弄水。倾刻做成一个碗口大的饼儿。拿来叫长生子烙熟。

长生子接在手中。放在肚皮上。左转三转。右转三转。饼已带熟色。翻过来又转了几转。饼已熟成。交与众妓女。被那些妓女。你扯一块。我撕一片。将这饼子吃了。

达摩是看空了世界的人。把万事都不放在心头。生平不与人计较。有十分的涵养。广大的慈悲。若是包罗浅淡的人。岂不也要显一显道术。他才全然不动。反装出几分憨来。说。你这个法儿倒好耍子。我去了转来。要与你学一学。说罢拱手而别。临行说了四句话。

曰。

既识东来路。西归勿教差。
休将真性昧。久恋不归家。

刘长生闻听。也回答了四句。

曰。

空空无一物。怎得念头差。
此身谁作主。何处是吾家。

达摩听了这四句话。知他是有修行之人。也不再言。飘然而去。不表达摩西归。

又表玉阳南来。因在苦县。长生与他讲道。要到苏杭炼魔。一别年余。也恐长生子久在烟花。迷失真性。故此前来探访。意欲劝他早归山林。是日来在杭州。走了几处院房。寻不著他。到此经过。见两个油头粉面站立门前。他便走至跟前。意欲问个下落。

那两个妓女。见他拢来。便笑嘻的问道。你这道长敢莫来会那位肚皮上烙锅盔的客麽。

王玉阳听这言语蹊跷。疑是长生在内。便随口答曰。正是来会他。

有一个妓女曰。你既要来会他。可随我来。说罢。遂往内走。王玉阳随後跟了进来。你道那两个妓女。如何知道他的来意。因昨见那胡僧身穿大领。手拿便铲。今见玉阳也是穿大领。手拿便铲。猜他是来会那客人。必又要耍一个把戏。落得一看。故引他进来。将至门房。忽听鸨娘喊叫。他两个撇了玉阳。竟自出去。

王玉阳见房门半掩。用手推开。果见长生子。陪著一个绝色的妓女。坐在床边打瞌睡。

玉阳一见。忍不住笑。桌子上有个火煤筒。伸过手来。轻轻将火敲燃。向著长生子脸上一吹。煤火乱飞。扑在那姐儿面上。烧著细皮嫩肉。猛然惊醒。用袖乱拂。口中嚷道。是谁在此。弄火烧人。

长生子笑曰。魔头与我戏耍。

王玉阳亦笑曰。我与魔头戏耍也。

长生子随口答曰。

你说我魔我便魔。一魔可以免蹉跎。
你今弄火烧人面。彼此较来魔孰多。

王玉阳正要与他相叙。刘长生曰。快去快去。有人在楚地等你。自可同登道岸。王玉阳问师兄几时走。长生子说。走时我自走。不必定日期。

玉阳听他说话有因。略一拱手。出了烟花院。向楚地而来。在途路遇著谭长真。都说奔走无益。不如静养有功。二人共入云梦。修炼数年。得成正果。

谭长真著有云水集。
王玉阳著有云光杂。

谭长真四月初一飞升。王玉阳四月二十四日飞升。此是後话。不题。

又说长生子。在烟花院炼空了色相。离了苏杭。仍回东鲁。入山静养。於嘉泰三年。癸亥岁。二月初八上升。著有真修集。再言郝太古。在太华山修养多年。於乙丑岁。十一月三十日上升。著有太古集。

七真之内。了局四位。只有邱长春。马丹阳。孙不二。三人之事未了。就从孙不二讲来。他在洛阳。苦修一十二载。大道成就。变化无穷。便知马丹阳在家看守。终难了道。意欲回家指点於他。又想。我在洛阳多年。人人都喊我做疯婆。若不显一显道。怎能化度人心。

即出窑外。折了两桠树枝。吹了两口真气。喊声。变。那两桠树枝。即变为一男一女。你挪我扯。往洛阳城内去了。百姓们看见疯婆子挽著一个无名男子。在街上跑上跑下。抱肩搂腰。骂又骂不走。打又打不退。如何不气。况这洛阳。是通都大邑。礼义之邦。岂容他胡闹。大家商量。要收拾他二人。
不知收得他。收不得他。且看下回分解。

(正是)

自古街道宜静雅。岂容男女乱胡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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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  admin 发布时间:  2009-8-5 浏览人数: 3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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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975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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